亞洲第一多語達人:越南國父胡志明

近代亞洲的歷史人物中精通1-2種外語的人不算少數,但精通超過5種語言的人可能只有越南國父胡志明一人,或許有其他默默無聞的多語達人存在,但我們無從考證也無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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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8國語言接近母語程度是真是假?

研究多語達人時首先要面臨的是判斷真偽的問題,除了要驗證會多少語言之外還要驗證精通到什麼程度,若用以接近母語人士這個超高的精通標準來看,交叉比對各種關於胡志明的研究後,我判斷他至少精通文言文、法語、英語、俄語、普通話、廣東話和他的母語越南語,泰語也是他可能精通的語言之一,而且可能還有數十種他略懂或流利的語言,包括中國西南和越南山地的少數民族語言和其他歐洲語言。

胡志明講英文和法文的影片很容易可以在網路上找到(見參考資料),他有出版文言文詩集,也有說普通話還有廣東話的史實紀錄,確認中英法粵和文言文精通無誤。關於俄文的紀錄比較少,但根據他長期在莫斯科,又長期為俄國共產黨工作的史實來推測,他這樣的多語達人一定不會放過俄文。最後是泰語的部分,這部分的紀錄就比較少,所以無法判斷他的泰語程度如何,又是否會讀寫。

胡志明如何成為超級多語達人?

越南國父胡志明出生於越南的儒學世家,本名阮必成,父親是考上科舉的越南朝廷官僚,從小就接受父親的儒學教育,熟度孔教的經史子集。越南跟韓國一樣,1000多年來都是中國的藩屬或是領地,各種律令制度和上層文化都仿照中國,所以也有像中國一樣的科舉制度,想要做官的必須熟讀文言文,但也就僅學文言文,完全不會口語中文,這情況跟以前日本和韓國的儒生的情況是一樣的,所以胡志明第一個學會的外語叫「中文的文言文(classical chinese)」,用另一個方法比喻的話就是一個英國人學會了古典拉丁文,但仍無法說現代拉丁文(現代的拉丁文就是法文、義大利文等拉丁語系語言)。

胡志明出生的1890年代越南已經實際上是法國殖民地,名義上安南是「法國保護國」,保留帝制和科舉制度,但隨著殖民和現代化的腳步加快,胡志明最終趕不上最後一屆科舉考試,但他趕上了第一班法式教育的列車,在青少年期開始接受法國教育,法語成為他第二個掌握的外語,也引發了他對海外和世界好奇心。

在胡志明大概 20 歲的時候,為了前往法國親眼看全世界,他登上了一艘叫 Latouche-Treville 的輪船擔任廚師,輾轉世界各地抵達法國馬賽,申請進入法國殖民大學未果,繼續在輪船上工作環遊世界五大洲,這時期推測也學習了各種語言,並且深化了他的法語能力。

有一次當輪船停靠波士頓時,他決定跳船前往紐約見識美國社會,靠著廚藝在美國的中國城定居下來,努力學習英語和美國文化,之後又前往倫敦繼續精深他的英語。結束了英美行之後他才終於去了他的殖民母國的首都巴黎,精深他的法語的同時也開始參與各種政治活動,希望能把越南從殖民的苦難中解救出來,此時期他用法文發表了許多文章和著作,可見他的法語真的有母語水準。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他對巴黎和會和威爾遜感到失望,認為這些西方政治家並沒有辦法幫他的國家脫離殖民苦難,此時他也開始接觸列寧和馬克思的思想,認為俄國共產黨有可能可以幫助越南脫離殖民,恰巧受俄國共產黨在巴黎的專員也認為他是個人物邀請他前往莫斯科,於是胡志明開始了他的俄語習得時期。

後來俄國共產黨派胡志明前往廣州加入孫中山的「聯俄容共」,胡志明開始了他的普通話和粵語的習得,傳聞當時他為了學中文有和一位中國女子結婚(越南官方不承認這段歷史)。蔣介石北伐途中「清黨」,屠殺共產黨員的時候胡志明僥倖逃過一劫,輾轉前往泰國,偽裝成和尚,開始了他的泰語習得時期。但他最後還是在二戰期間被蔣介石抓了,關了一年多,在獄中寫了 133 首文言詩。

之後的30 年沒有太多關於胡志明學語言的紀錄,一來是他革命救越南的任務在二戰期間正式開始,二來是堯防中國人又要打法國人和美國人,可能沒有太多時間玩語言,當時也沒有人想過要去問他「如何學語言」。

多語言對胡志明的人生有什麼用處?

我認為胡志明就算不會多國語言,他仍注定成為一位人物,但會不會如此致命地打敗法國又打敗美國就不一定了。

在巴黎的時候,他透過漢字用筆談的方式跟日韓人士交流;據說他二戰時開始搞革命後每天每天收聽5種語言的廣播(中、英、法、俄、泰),掌握最新的國際情勢,做出對越南最有利的判斷;他被蔣介石關起來的時候每天寫漢詩也是為了感動國民黨,若他不會中文的話可能會就此死在獄中,當然也有一說是周恩來救了他;他也曾用英語驚艷了美國的飛虎隊成員。這些大小事件的累積最終幫他完成了革命,有能力有想法又有多語言真的會很殺。

我想語言對我們的幫助就像語言對胡志明一樣,只會語言胡志明不會成為胡志明(即使會外語是笨蛋還是笨蛋),沒有語言胡志明也不會是這麼厲害的胡志明(語言是個大加分),會語言又是胡志明就是個真的狠角色!

胡志明學語言只不過是靠住國外?

如果這樣認為的朋友就太小看他了,亞洲近代史中的許多歷史人物都有長期待在國外的經驗,但成年之後還能把外語學好的人非常少。在此我們只比較跟胡志明一樣是幹大事、影響整個國家民族命運的人物,例如跟胡志明同時期在法國的鄧小平,自述「完全不會法語」;同樣有很多在外國機會又從小學英文的周恩來各種外語能力最多也只是普通程度,蔣介石或是國民黨的人物外語能力好像就更不行,日本也沒聽說有那個領袖會特別多語言,因此會7種很不同語言的胡志明真的是「亞洲多語第一人」。

雖然我們已經沒有辦法考證,但胡志明一定有他的方法,他也一定知道「沈浸式習得」的重要,有興趣、有熱情、有方法又有沈浸式習得,我想這是所有多語的」達人成功的共通法則。

參考資料:

胡志明說英文

胡志明說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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