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自由民主的社會比較有效率也有利於創新和發展,但在馬雅研究這個小圈子完全相反,創造奇蹟的反而是”不自由、不民主且資訊不流通”的蘇聯。本書的”英雄” Yuri Knorozov 是受蘇維埃教育長大的語言學家,對東方語言特別是日語有研究,他的指導教授看他對語言方面頗有天分,於是鼓勵他研究古馬雅語。在資訊封閉、且學者不可隨意出國的蘇聯做研究的好處就是可以完全不受 Eric Thompson “汙染”,西方烏煙瘴氣的馬雅學術界的惡意也不會流到蘇聯,Yuri 因此能簡化問題,用邏輯和理性看待馬雅古文字,他的”東亞語文”知識很快地幫他找到關鍵 — 馬雅文字跟日文一樣。Yuri 的假設完全正確,馬雅文的破譯有了突破,1952年他向世界發表了他的發現,當然,這個發現在 Eric Thomspon 的西方完全不被接納,Eric 稱其為”共產主義的邪說”,因此直到 1970 年代西方學界都沒有正視這個突破性研究,除了諷刺還是諷刺。
學閥的逝去與語言學家帶來的新天地
儘管學界有越來越多不同的聲音,但 Eric 還是支配著馬雅學界主張”馬雅文字無法破譯”,1975年甚至受封為英國爵士,帶著英國女皇遊猶加敦半島的馬雅遺跡。他可能是為了面子、也可能是執迷不悟,但不管如何他在 1976 年過世了,學界終於能”大鳴大放”,接受了 Yuri 的啟發、潛伏在世界各地研究馬雅古文字的語言學家紛紛站到前線發表研究成果,停滯不前的馬雅研究在10年了有了突破性的發展,突然之間我們可以看懂所有遺跡上的圖文跟古人直接對話。然而,Eric 的遺毒似乎仍沒有散去,不學語言的考古學家突然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辛苦和成就被一群從來沒有去考古過的人”剝奪”了,他們繼續透過其他方式”否認”或是”否定”馬雅文字的破譯,只能說這個 Eric 造的孽不只毒害了一個世代了人,我想至少是三個世代。
結語與感想
首先,我想警示某些見獵心喜、馬上說”專制比自由民主好”的 Eric 之流。大數據來看,專制的確是不利於發明、研究和創新,蘇聯研究半導體慘敗的歷史就是最好的例子,蘇聯很早就想發展自己的矽谷,但直到今天俄國都沒有辦法自己做晶片。馬雅研究的黑歷史是自由民主體制下一個不幸的故事,當自私自利的人坐上領導者的位子後即使是在民主社會仍會帶來很大的危害,有時候這些人不一定是不學無術的網紅,像 Eric 這種”清官”也是可能誤國的。
再來是語言的重要性,這群馬雅學家因為不學語言所以搞了100多年都搞不出甚麼東西,再次證明我的觀察:”搞文史哲研究的人沒有強大的語言能力的話大多是不可信的。” 我認為這個”語言檢核基準”即使是在21世紀,這個能 AI 翻譯的今天仍是很管用的,語言就是一個文科學人的基本功,一個不好好練語言的文科學人就像一個不會數學的理科學人一樣荒謬。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至今我們東亞這個學術區塊都還沒有出現一個真正符合學術標準的馬雅學學人,希望這一趟現代馬雅語研究之行能有拋磚引玉的作用,下一個30年可以看到台灣、日本、韓國甚至中國的知名馬雅學者。”Break the Maya code”的作者、知名考古學家 Michael Coe 在書中*最後寫下了他認為下一個世代的馬雅學者應該要有以下語言能力:
“英語のネイティブのヨウコさんに”愛羅武勇”と言われました。” (我被是英語母語人士的Yoko告白了;英語母語人士的Yoko對我說”I Love you”)
這句話從文字系統邏輯來看跟上面的注音文沒有甚麼不同,注音對應平假和片假名、漢字對應中文字、”愛羅武勇”的部分跟”祕魯”一樣都是純用漢字標示聲音(愛羅武勇用日文音讀就是 I love you)。日文的漢字都有多重讀音,一般分成音讀和訓讀,但不論音讀還是訓讀都可以有很多種,一個漢字有20種讀法都不算太多,所以很多日文的”梗”或是”冷笑話”都是用這種方式表現的,例如 “愛羅武勇”、”怒羅江門”、”暄死狼”。此外”ヨウコ”這個人名就像注音文的”豬哥亮”一樣,可以用漢字、也可以用片假、也可以用平假,每一個選擇都代表不同的 nuance 和語意。
看完這句話大家有沒有發現馬雅語的語順是很特別的”動詞-受詞-主詞(VOS)”呢? 世界上的語言只有 3% 是 VOS 語言,台灣的原住民語據說也有 VOS,但我接觸過的排灣語基本上都還是 VSO,若有實際學過台灣南島語的 VOS 語言期待您來分享實際學習的經驗。現代的馬雅語也都是 VOS 語言,講 “K’iche” 的時候一開始會很不習慣這種奇怪的語順,稍微感受了日本人學中文和英文時的痛楚(據說還有OVS、大概更痛苦)。
The Mayan Languages (Routledge Language Family Series) 1st Edition by Judith Aissen (Editor), Nora C. England (Editor), Roberto Zavala Maldonado (Editor)
越來越多研究顯示沈浸式 (immersion) 確實是最有效的方式(2018, Pinker et al.)
常言道”出國學語言最快”,這句話其實只說對了一半,如果我們到了國外沒有整天能和當地人互動的環境,出國學語言並不會比較快,我們千里迢迢到國外去學語言,求的是國外那人人把「目標語言 (Target Language)」當母語說的環境,但一個人到國外如何取得這樣的環境呢?被天下雜誌稱為多語達人 Terry 想出了一套解決方法,運用他多年在世界各地累積的語言習得經驗和親友團,設計了一套讓學習者可以迅速沉浸在目標語言的新遊學計畫,用最短的時間讓學習者熟練英語,深入了解美國文化,打破文化的隔閡結交美國和全世界的朋友!
越來越多研究顯示沈浸式 (immersion) 確實是最有效的方式(2018, Pinker et al.)
常言道”出國學語言最快”,這句話其實只說對了一半,如果我們到了國外沒有整天能和當地人互動的環境,出國學語言並不會比較快,我們千里迢迢到國外去學語言,求的是國外那人人把「目標語言 (Target Language)」當母語說的環境,但一個人到國外如何取得這樣的環境呢?被天下雜誌稱為多語達人 Terry 想出了一套解決方法,運用他多年在世界各地累積的語言習得經驗和親友團,設計了一套讓學習者可以迅速沉浸在目標語言的新遊學計畫,用最短的時間讓學習者熟練英語,深入了解美國文化,打破文化的隔閡結交美國和全世界的朋友!